第十九章 风驰电掣,使命必达
李亚东其实很好奇母亲的思维为什么有了如此大的转变,要知道这可比他记忆里的印象提前了好多年,上辈子直到九十年代初的时候,母亲才渐渐变得开明起来,同意他从学校辞职,到大城市里闯荡。
第二天一早,他跟在他娘屁股后面旁敲侧击的老半天,可惜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也只好悻悻然的作罢。
“咦?小东,你不去镇上?”
李冬梅看到弟弟穿着两根筋和大裤衩在门口瞎晃悠,显得有些诧异,这可不像是要出门的打扮。
“不去。”李亚东摇了摇头。
虽然这次是他娘叫他去的,等于有了免死金牌,但眼下大哥正在气头上,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,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的好。
“你去吧,娘都答应了,你这……”
李冬梅原本还想劝说一下,可李亚东已经遁走了,跑到张本旺家邀上闷闷不乐的张细毛,再次为村里的通电工程添砖加瓦去了。
日上三竿,胡秀英好容易将屋前屋后拾掇一遍,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捶着酸胀的腿肚子,看到女儿正用皂角在洗头,随口问道:“你弟啥时候走的?”
“走哪去?”李冬梅趴在搪瓷盆前垂着个头,披头撒发的,晚上遇到能直接把人活活吓死。
“镇上啊。”
“他没去镇上。”
“啥玩意儿?”胡秀英顿时腿也不酸了,站起身问道:“那人呢?”
“竖电线杆子去了。”
“这个死孩子!”胡秀英气得牙痒痒,好了,她是心疼儿子受苦受累,可那小兔崽子自己却半点不知道爱惜。
午饭的时候,李亚东汗流浃背的回来了,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,比起昨天好不到哪里去。
整个就一泥腿子,哪有半点大学生的样子?
“等下去跟村长说一下,就说你在镇上还有事情,以后不准再去了。”胡秀英的语气虽然不重,但话里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。
李亚东凑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:“娘,这可是集体劳动,都是为了村里能早点通上电,连***他老人家都说过,集体劳动最光荣,要有农业学大寨的精神嘛,这点小苦小累算什么?”
“那也不行!说了不让去就不让去,你要真不想去镇上,就在家里给我好好呆着,村长那边我去说!”胡秀英板着脸道。
她倒还真想去找方驼子说道说道,她儿子好歹是个大学生,那以后毕业了不比他这个村长官大?咋能真当劳动力去使呢?
李亚东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了,他顶多在他娘面前耍点小性子,真要对着干,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。
吃完午饭,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只好去镇上了,真要呆在家里方驼子找上门来他可没那脸,人家昨天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他当成劳动模范夸了老半天。
就交给他娘去应付了。
李亚东前脚刚走不久,后脚张细毛就来了,扛着一柄大斧头在门外喊道:“亚东哥,出工了!”
胡秀英在屋里听到动静,赶紧走了出来,看清来人后,笑着回话,“细毛啊,那个……你亚东哥去不了,他在镇上还有别的活,到去镇上了。”
“哦。”张细毛撇了撇嘴,感觉有些不太得劲,“婶儿,那没事,明早我再过来邀。”
“别别!别过来邀他了。”
“啊?”张细毛眼皮直跳。
“那啥……细毛啊,你亚东哥镇上那活要干挺久的,村里通电的活估计就干不了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张细毛一瞬间想飙脏话的心思都有了,你说这叫什么事?
好了,把他给硬拉过去了,然后自己人跑了!
他顿时感觉身子骨一软,连肩头上的斧子都卸了下来。
原本他是看人家大学生都这样了,自己实在没脸逃,现在……没力气了。
再说李亚东晃晃悠悠的来到镇上后,倒还真在蔡小惠家门口遇到几个人,也就五六个,哪有张春喜那货说的那么夸张?这几人自然也看到了他,高兴得手舞足蹈,“诶,来了来了,卖烤鸭那小子终于来了!”
关键,李亚东今天没打算烤鸭子啊!
但人民群众可不管那么多,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,不大会儿功夫,陆陆续续的有不少赶了过来。
“卖鸭的小子,赶紧烤啊,还愣着干嘛?”
“是啊,我正好在吃饭呢,听说这边要开摊了,饭碗都撂了。”
“反正我是等不急要尝一口了,不然晚上睡不着觉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,兴奋的很,李亚东估摸着他今天要是不开摊的话,应该不太好回家。
“小东,咋样,我没骗你吧?说了你还不信。”张春喜忙不迭的诉苦,有种沉冤昭雪的意思。
“行了,那就烤一炉吧,你们俩好好学,保不齐我哪天又来不了了。”李亚东叹着气道。
张春喜和蔡小惠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,一个人负责去镇上买鸭子,一个人开始摊面饼,手脚都麻利的很。
时间渐渐流逝,快到几家国营店要关门的时候,烤鸭终于出炉了。
李亚东对于某些顾客的执着劲,还是相当佩服的,硬是蹲在外面的大街上,等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“咦?咋这么快就没了,这数目不对呀!”
就这么几只烤鸭哪里能满足饥渴了三天的人民群众,烤鸭很快销售一空后,有细心的顾客发现今天的烤鸭供应量不对。
“咚!今天没了,就七只。”李亚东将锋利的菜刀剁在砧板上,摊摊手道。
“七只?不对吧,我之前看见卖蛋的那小子拎了八只鸭子回来!”
“是啊,我在这里坐了一下午,明明看你烤了八只鸭。”
“小伙子,赶紧的,后面还有多少人没吃到呢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不停催促,李亚东也是有些恼了,咋做个生意还没点人身自由了呢?板起脸来说道:“对,是有一只,但我不想卖了,成不?”
“诶,你小子,啥意思啊?”
“对呀,这啥态度嘛!”
好在这时,一旁的蔡小惠站出来打了圆场,“各位见个谅,有是有一只,不过亚东也是一片孝心,说要带一只给家里人尝尝,大伙儿说说看,做这买卖那么久了,家里人还不知道烤鸭是个什么滋味,能说得过去吗?”
“这话还算中听。”
“是呀,大妹子说的在理,年轻人要注意控制情绪嘛,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,我们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。”
众人倒还真不敢把卖鸭的小伙子给逼急了,万一人家明天又撂摊子了呢?
你说做个买卖咋就这么任性?
李亚东也是哭笑不得,好吧,自家东西不愿意卖,还被人教训了一顿,他能找谁评理去?
众人散去以后,李亚东将最后一只烤鸭找了张废报纸包好,就和张春喜一起打道回府了。
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,胡秀英见儿子回来后,就从厨房里端出饭菜,一钵大米饭,一盘水煮大白菜,一盘凉拌毛豆。
这就是家里平常的伙食,大咸鱼倒还有半条,只是没晾晒好。
“娘,弄只盘子,哦不,把盛粥的钵拿出来。”
“干啥?”胡秀英望向背着手一副干部做派的儿子不明所以。
“今晚加餐!”李亚东笑嘻嘻的从身后拎出烤鸭。
“小东,啥东西啊?”李冬梅好奇道,因为被报纸裹得严实,所以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“姐,你自己瞧。”
“哇!”李冬梅撕开报纸一看,惊喜道:“烧鸭?”
“是烤鸭。”
“对对对,就是你在镇上卖的那个对吧?”
“姐,你好像真变聪明了。”李亚东很认真的说道。
“讨打!”
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,一只烤鸭分成两份,送了小半到李亚军家。
“呜……小东,这烤鸭可真好吃,怪不得能赚这么多钱。”李冬梅前所未有的扒了两碗米饭,实在是烤鸭太香了,就着一小块鸭皮她都能吃掉半晚饭。
“娘,鸭腿给你。”这只烤鸭是李亚东特地挑选过的,最大的一只,撕下来鸭腿总有拳头那么大。
胡秀英给推了回去,“这么大一块肉我哪里吃得下,你吃吧。”
“娘,你看你这……我要吃还不简单,咱做的就是这个买卖,还能缺这口吃的?”李亚东绝对妥协,硬塞到她碗里。
“冬梅,给。”胡秀英推脱不过,只好夹到了女儿碗里。
“我才不吃这个呢,我爱吃鸭脖子。”李冬梅又给夹了回去。
“诶……你们这俩孩子。”胡秀英知道今天是不吃也得吃了,咬了一口儿子亲手烤的肉,心里暖暖的。
也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。
日子又过去几天,李亚东在镇上卖烤鸭的事情,渐渐在村里传开了,大家都知道李家这回是要发了,听说一天能赚好几十块。
有人就感慨能考上大学的孩子脑子瓜灵,书上随便学个窍门就能发大财。
当然,也有些人表示不屑,认为李亚东这完全是不务正业,好好的大学生非干这个,也不怕给祖人丢脸。
只是这份不屑,并未持续太久。
七月份的最后一天,阳光依然明媚,正值早饭的时间,各家烟囱里往外突着白烟,将这个宁静的小山村渲染出了几分仙气儿。
一辆自行车突然出现在村口,风驰电掣一般,让人给骑车的家伙狠狠地捏了把汗,就这车速,万一有个紧急情况能刹得住吗?
“咚!”果不其然,村口黄泥巴土路上的一个不大的坑,直接让骑车的人摔了个倒栽葱。
令人诧异的是,那个明明瘦黑瘦黑的家伙,身子骨倒挺结实,头皮都蹭出血来了,还像个没事人一样,瞅了眼自行车已经趴窝,干脆弃车不顾,向着村里狂奔而去。
一边跑,还一边扯着嗓子喊道:“亚东同学,亚东同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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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他跟在他娘屁股后面旁敲侧击的老半天,可惜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也只好悻悻然的作罢。
“咦?小东,你不去镇上?”
李冬梅看到弟弟穿着两根筋和大裤衩在门口瞎晃悠,显得有些诧异,这可不像是要出门的打扮。
“不去。”李亚东摇了摇头。
虽然这次是他娘叫他去的,等于有了免死金牌,但眼下大哥正在气头上,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,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的好。
“你去吧,娘都答应了,你这……”
李冬梅原本还想劝说一下,可李亚东已经遁走了,跑到张本旺家邀上闷闷不乐的张细毛,再次为村里的通电工程添砖加瓦去了。
日上三竿,胡秀英好容易将屋前屋后拾掇一遍,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捶着酸胀的腿肚子,看到女儿正用皂角在洗头,随口问道:“你弟啥时候走的?”
“走哪去?”李冬梅趴在搪瓷盆前垂着个头,披头撒发的,晚上遇到能直接把人活活吓死。
“镇上啊。”
“他没去镇上。”
“啥玩意儿?”胡秀英顿时腿也不酸了,站起身问道:“那人呢?”
“竖电线杆子去了。”
“这个死孩子!”胡秀英气得牙痒痒,好了,她是心疼儿子受苦受累,可那小兔崽子自己却半点不知道爱惜。
午饭的时候,李亚东汗流浃背的回来了,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,比起昨天好不到哪里去。
整个就一泥腿子,哪有半点大学生的样子?
“等下去跟村长说一下,就说你在镇上还有事情,以后不准再去了。”胡秀英的语气虽然不重,但话里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。
李亚东凑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:“娘,这可是集体劳动,都是为了村里能早点通上电,连***他老人家都说过,集体劳动最光荣,要有农业学大寨的精神嘛,这点小苦小累算什么?”
“那也不行!说了不让去就不让去,你要真不想去镇上,就在家里给我好好呆着,村长那边我去说!”胡秀英板着脸道。
她倒还真想去找方驼子说道说道,她儿子好歹是个大学生,那以后毕业了不比他这个村长官大?咋能真当劳动力去使呢?
李亚东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了,他顶多在他娘面前耍点小性子,真要对着干,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。
吃完午饭,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只好去镇上了,真要呆在家里方驼子找上门来他可没那脸,人家昨天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他当成劳动模范夸了老半天。
就交给他娘去应付了。
李亚东前脚刚走不久,后脚张细毛就来了,扛着一柄大斧头在门外喊道:“亚东哥,出工了!”
胡秀英在屋里听到动静,赶紧走了出来,看清来人后,笑着回话,“细毛啊,那个……你亚东哥去不了,他在镇上还有别的活,到去镇上了。”
“哦。”张细毛撇了撇嘴,感觉有些不太得劲,“婶儿,那没事,明早我再过来邀。”
“别别!别过来邀他了。”
“啊?”张细毛眼皮直跳。
“那啥……细毛啊,你亚东哥镇上那活要干挺久的,村里通电的活估计就干不了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张细毛一瞬间想飙脏话的心思都有了,你说这叫什么事?
好了,把他给硬拉过去了,然后自己人跑了!
他顿时感觉身子骨一软,连肩头上的斧子都卸了下来。
原本他是看人家大学生都这样了,自己实在没脸逃,现在……没力气了。
再说李亚东晃晃悠悠的来到镇上后,倒还真在蔡小惠家门口遇到几个人,也就五六个,哪有张春喜那货说的那么夸张?这几人自然也看到了他,高兴得手舞足蹈,“诶,来了来了,卖烤鸭那小子终于来了!”
关键,李亚东今天没打算烤鸭子啊!
但人民群众可不管那么多,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,不大会儿功夫,陆陆续续的有不少赶了过来。
“卖鸭的小子,赶紧烤啊,还愣着干嘛?”
“是啊,我正好在吃饭呢,听说这边要开摊了,饭碗都撂了。”
“反正我是等不急要尝一口了,不然晚上睡不着觉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,兴奋的很,李亚东估摸着他今天要是不开摊的话,应该不太好回家。
“小东,咋样,我没骗你吧?说了你还不信。”张春喜忙不迭的诉苦,有种沉冤昭雪的意思。
“行了,那就烤一炉吧,你们俩好好学,保不齐我哪天又来不了了。”李亚东叹着气道。
张春喜和蔡小惠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,一个人负责去镇上买鸭子,一个人开始摊面饼,手脚都麻利的很。
时间渐渐流逝,快到几家国营店要关门的时候,烤鸭终于出炉了。
李亚东对于某些顾客的执着劲,还是相当佩服的,硬是蹲在外面的大街上,等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“咦?咋这么快就没了,这数目不对呀!”
就这么几只烤鸭哪里能满足饥渴了三天的人民群众,烤鸭很快销售一空后,有细心的顾客发现今天的烤鸭供应量不对。
“咚!今天没了,就七只。”李亚东将锋利的菜刀剁在砧板上,摊摊手道。
“七只?不对吧,我之前看见卖蛋的那小子拎了八只鸭子回来!”
“是啊,我在这里坐了一下午,明明看你烤了八只鸭。”
“小伙子,赶紧的,后面还有多少人没吃到呢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不停催促,李亚东也是有些恼了,咋做个生意还没点人身自由了呢?板起脸来说道:“对,是有一只,但我不想卖了,成不?”
“诶,你小子,啥意思啊?”
“对呀,这啥态度嘛!”
好在这时,一旁的蔡小惠站出来打了圆场,“各位见个谅,有是有一只,不过亚东也是一片孝心,说要带一只给家里人尝尝,大伙儿说说看,做这买卖那么久了,家里人还不知道烤鸭是个什么滋味,能说得过去吗?”
“这话还算中听。”
“是呀,大妹子说的在理,年轻人要注意控制情绪嘛,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,我们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。”
众人倒还真不敢把卖鸭的小伙子给逼急了,万一人家明天又撂摊子了呢?
你说做个买卖咋就这么任性?
李亚东也是哭笑不得,好吧,自家东西不愿意卖,还被人教训了一顿,他能找谁评理去?
众人散去以后,李亚东将最后一只烤鸭找了张废报纸包好,就和张春喜一起打道回府了。
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,胡秀英见儿子回来后,就从厨房里端出饭菜,一钵大米饭,一盘水煮大白菜,一盘凉拌毛豆。
这就是家里平常的伙食,大咸鱼倒还有半条,只是没晾晒好。
“娘,弄只盘子,哦不,把盛粥的钵拿出来。”
“干啥?”胡秀英望向背着手一副干部做派的儿子不明所以。
“今晚加餐!”李亚东笑嘻嘻的从身后拎出烤鸭。
“小东,啥东西啊?”李冬梅好奇道,因为被报纸裹得严实,所以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“姐,你自己瞧。”
“哇!”李冬梅撕开报纸一看,惊喜道:“烧鸭?”
“是烤鸭。”
“对对对,就是你在镇上卖的那个对吧?”
“姐,你好像真变聪明了。”李亚东很认真的说道。
“讨打!”
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,一只烤鸭分成两份,送了小半到李亚军家。
“呜……小东,这烤鸭可真好吃,怪不得能赚这么多钱。”李冬梅前所未有的扒了两碗米饭,实在是烤鸭太香了,就着一小块鸭皮她都能吃掉半晚饭。
“娘,鸭腿给你。”这只烤鸭是李亚东特地挑选过的,最大的一只,撕下来鸭腿总有拳头那么大。
胡秀英给推了回去,“这么大一块肉我哪里吃得下,你吃吧。”
“娘,你看你这……我要吃还不简单,咱做的就是这个买卖,还能缺这口吃的?”李亚东绝对妥协,硬塞到她碗里。
“冬梅,给。”胡秀英推脱不过,只好夹到了女儿碗里。
“我才不吃这个呢,我爱吃鸭脖子。”李冬梅又给夹了回去。
“诶……你们这俩孩子。”胡秀英知道今天是不吃也得吃了,咬了一口儿子亲手烤的肉,心里暖暖的。
也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。
日子又过去几天,李亚东在镇上卖烤鸭的事情,渐渐在村里传开了,大家都知道李家这回是要发了,听说一天能赚好几十块。
有人就感慨能考上大学的孩子脑子瓜灵,书上随便学个窍门就能发大财。
当然,也有些人表示不屑,认为李亚东这完全是不务正业,好好的大学生非干这个,也不怕给祖人丢脸。
只是这份不屑,并未持续太久。
七月份的最后一天,阳光依然明媚,正值早饭的时间,各家烟囱里往外突着白烟,将这个宁静的小山村渲染出了几分仙气儿。
一辆自行车突然出现在村口,风驰电掣一般,让人给骑车的家伙狠狠地捏了把汗,就这车速,万一有个紧急情况能刹得住吗?
“咚!”果不其然,村口黄泥巴土路上的一个不大的坑,直接让骑车的人摔了个倒栽葱。
令人诧异的是,那个明明瘦黑瘦黑的家伙,身子骨倒挺结实,头皮都蹭出血来了,还像个没事人一样,瞅了眼自行车已经趴窝,干脆弃车不顾,向着村里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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