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报纸怪手
“叮!社会信用保障卡:您5838账户11月2日到账工资收入¥4782.86元,可用余额¥4782.86元。”
工资到账的提示音,第一时间惊动了埋头昏睡的我,抬头看了一眼,心里重重沉落。
这么早就发上个月的工资,恐怕这回撑不到月底。不行,我先把房贷车贷问同事借的钱先还了,免得手欠。
我下定了决心,赶紧坐起身,眨了眨有点酸痛的眼睛,在手机界面上迅速找到恒泰地产、玛维汽车的app,稍微操作了几下,统统搞定!
“叮!社会信用保障卡:您5838账户11月2日支出2700元,可用余额¥2082.86元。”
“叮!社会信用保障卡:您5838账户11月2日支出1200元,可用余额¥882.86元。”
嗯!就剩这么一点?再还同事借的五百块,不就只剩下四百不到!
距离下一次发薪日还有一个月,三十天用四百块钱,有点难度了,可以说很有挑战性。
我半站起身,看了看同事的位置,立即看到瘦削的背影,白色ol衬衫下面,运动bra的痕迹非常明显。
那家伙到底是女人,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窥视,双手停了一瞬,扭转头眼角余光瞥向身后。
不好!太快了!
我知道低头缩肩已经来不及,脸上立即挤出公司入职培训时,饱受好评的“接待客户标准职业笑容”,赶紧举起右手,晃了晃手机,作出一连串我有钱要还的口型。
业务量第一的大忙人看没看到我的诚意,不重要,重要的是蒙混过关了。
同事双手噼里啪啦打个不停,稍微扭头转身回去,瞧着她伸手的方向,应该是信以为真,马上去取手机查询。
这下子,我不想还钱都不行了。
转念一想,嘿这不正好帮我解决选择困难的犹豫不决吗?赶紧操作花瓣钱包完成转账。
同事那边,左手噼里啪啦打字打个不停,右手拇指在手机界面上拉下扯,估计是在查找最新消息。
由于转账需要一点时间,我注意到同事有点不耐烦了,随手放下手机,抄起办公桌右侧角落里的保温杯,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。
“叮!”
转账消息迟不来早不来,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,女同事放下保温杯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界面,浅浅地吸了一口气,啪嗒一声,单手关上保温杯盖子,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继续忙碌地敲打着键盘。
我从头到尾看完全过程,终于放松下来地长吐一口气,看了一眼账户余额,然后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四百块钱都不到,怎么熬过三十天?这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本月最大难题。
我的心思立即从忙碌的工作中抽离出来,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上一份工作,非常人性化的一日五餐制度。
早餐、午餐、点心、晚餐、宵夜等等正餐加餐,一个字,统统免费,目的是让所有人留在公司,安心且自愿地加班。
正是这种人性化的公司制度,我才能刚出学校没多久,实现三年买车、五年买房,年纪轻轻、三房两厅的小目标。
要不是年近三十岁,还没有展现出超过普通员工的工作能力,跻身进入中层管理,被崇尚狼性文化的公司下放到一线外勤,也就是安装维修班。
说不定,我还能再熬几年,把车贷、房贷都提前好多年还掉。
老实说,办公室码农好歹还算是高级蓝领的上限,低级白领的下限,可是出外勤的安装工,那就是彻底的产业工人。
我倒不是有职业歧视,只是心里落差太大,不得不选择辞职跳槽。
当然了,后来我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年轻,公司仅仅是略施手段,就把我扫地出门了。
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,十个瓶子九个盖的恒泰地产由于债务违约爆雷了,老板带着小姨子连夜跑路,留下一个偌大的烂摊子无人认领。
我那梦想中的三房两厅,现如今成了烂尾楼,不知道什么时候封顶完工,可房贷竟然还得继续还下去,实在是欺人太甚。
为了这事,我特意抽时间跑了恒泰地产两趟,结果被人打出门去。去银行咨询了三次,每次都是不同的答复。
正所谓福无双至、祸不单行!原价几十万块,扣除补贴后,价钱十几万的玛维汽车,制造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老板娘她不是人,竟然带着小叔子跑路了,顺道抽走了公司账面上所有流动资金,点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爆雷。
还好还好,玛维车子在我手里,就是没了指定四爱死店保养,车子损坏了没地方找零件维修,我急着用钱想出手。
不料,欠了一屁股债的玛维汽车,根本没有市场,完全卖不出去,银行有关人员甚至连抵押借贷都懒得接单。
更要命的是,车贷还得继续还,哪怕我好说歹说,费尽了口舌,也没能少还一块钱。
有时候,我真想眼睛一闭,上街找一辆豪车碰瓷弄点小钱花花,可是想到有可能碰上豪车恶少、激情弹簧手,有可能小命不保,还是算了吧!
就在我看着账户三位数的余额,想着当下的难题,如何混过这个月三十天,突然间手机界面跳出一个最新提醒。
“……超大型手游《军团降临》于本日上线,是兄弟就来砍我……”
什么玩意!这年头还有真么垃圾的推广文案,滚去死!
我看也不看,右手拇指按住最新提醒界面,就想着划拉过去删除。
突然间,我眼前一黑,周围景物疯狂沉降,整个人犹如空气,就像灵魂出窍,高速穿透天花板、楼层,突破楼顶,朝着天空某个区域破空飞去。
我注意到,不仅是本幢办公楼有一道道虚无缥缈的身影飞升而去,就连附近的商务区、生活区,都有许多“同类”被接引而走。
这时候,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非常好,想起自己的右手拇指按在的位置,似乎出现在最新提醒界面,游戏开始的按键位置。
“我这倒霉透顶的手啊!什么地方不好按,偏偏按在这个位置。”
我敢肯定,这个游戏推广开始的按键,肯定是有谙熟心理学和90后世代行为学的专家特意设计。
我看到头顶区域越来越大,忽然间想起一件事。
眼下灵魂出窍,接近飞升的体验,实在是不像是一个手游端游戏能够办到。
当然了,我也看过一些网文小说,隐隐约约地察觉到,刚才的文案和一本什么流派开山书有点像。
“算了!反正我早就厌倦背负房贷车贷,被人情债压地喘不过气来的生活。只是,我还没有弄清楚,眼下这场面,究竟是游戏现实化?还是大规模的集体穿越?幕后黑手到底是闲的没事干的外星人?还是跨越多元宇宙的神秘组织?”
我有一个预感,即将出现在我眼前的新世界,肯定和军团这个词,有着息息相关、密不可分的联系。
……
当我再次醒来时,耳边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忍不住皱起眉头,随后听到像极了指甲抠刮玻璃的噪声。
我立即睁开眼睛,模模糊糊地什么也看不清楚,后背凉兮兮的,估计自己躺在冰冷的钢板上,找回双手的感觉后,手肘撑着坐起身。
这时,一份字迹模糊,油墨味很重的报纸,被一股热风掀起,朝我铺了过来。
“嗯!报纸上弯弯绕绕的鸡肠怎么都动了……”
没等我反应过来,整张四开报纸吹到脸上,就像是被人抓住带锯齿的两边边缘,用力地往后扯。
我的心里陡然间陷入惊慌中,纸质的报纸竟然变成软不拉几的皮毛,严丝合缝地蒙住口鼻,连呼吸都变得百倍艰难。
有人要害我!我前脚刚来到,就有人要害我,这是什么仇什么怨?
脑海里出现这个念头,我在慌乱中想到脱困的方法,刚坐起上半身的身体猛地往后倒下。
身体重重地撞上钢板,多少有点胸闷气短,差点背过气去。
可是,变得有些诡异的报纸,再也不能用力往后拉了。
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死死地压住口鼻,令我无法呼吸的力道往两边分开,露出了一条缝隙。
我赶紧深吸一口气,双手直接抓向面部,多亏最近几天忙于工作,没有时间剪指甲,抓住报纸的背面,原本柔软坚韧的皮毛质地,竟然在手指感触下,又变回了容易撕碎的纸质报纸。
我毫不犹豫地十指发力,将报纸中间撕开了一个大洞。
“嘶……哑”隐约听到指甲抠刮玻璃的噪声,我顾不得那么多,抓紧时间呼吸几口气,才缓了过来。
被抓破一个大洞的报纸,就像死了似的,再也没有什么压制呼吸的力道,随手一扯,就被我摔开到一边。
不料,就在我重新坐起身时,躺在一边的报纸凌空跃起,破洞所在的对折线,也就是中缝位置,呼啦啦地伸出一只彻底失去血色、遍布青黑尸斑的苍白之手。
一把抓住我的脖子,五根手指捏住喉咙,力道大的就像老虎钳夹住螺狮尾端,随时都能咔嚓一声,当场绞断。
这实在是太诡异了!从刚才的应付报纸皮毛化的经验来看,我意识到必须立即反击。
双手齐出,抓住捏着脖子的怪手,右手用力挡着它的四根手指,左手抓住它的大拇指,直接往外掰开。
咔嚓一声,大概是用力过头了,报纸怪手的大拇指,竟然被我一下子掰断骨折。
我心里暗爽,知道危险去了一大半,没了拇指发力,其余四根手指想发力都有限。
继续用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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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!就剩这么一点?再还同事借的五百块,不就只剩下四百不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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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半站起身,看了看同事的位置,立即看到瘦削的背影,白色ol衬衫下面,运动bra的痕迹非常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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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!太快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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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事双手噼里啪啦打个不停,稍微扭头转身回去,瞧着她伸手的方向,应该是信以为真,马上去取手机查询。
这下子,我不想还钱都不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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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转账需要一点时间,我注意到同事有点不耐烦了,随手放下手机,抄起办公桌右侧角落里的保温杯,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。
“叮!”
转账消息迟不来早不来,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,女同事放下保温杯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界面,浅浅地吸了一口气,啪嗒一声,单手关上保温杯盖子,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继续忙碌地敲打着键盘。
我从头到尾看完全过程,终于放松下来地长吐一口气,看了一眼账户余额,然后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四百块钱都不到,怎么熬过三十天?这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本月最大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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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这种人性化的公司制度,我才能刚出学校没多久,实现三年买车、五年买房,年纪轻轻、三房两厅的小目标。
要不是年近三十岁,还没有展现出超过普通员工的工作能力,跻身进入中层管理,被崇尚狼性文化的公司下放到一线外勤,也就是安装维修班。
说不定,我还能再熬几年,把车贷、房贷都提前好多年还掉。
老实说,办公室码农好歹还算是高级蓝领的上限,低级白领的下限,可是出外勤的安装工,那就是彻底的产业工人。
我倒不是有职业歧视,只是心里落差太大,不得不选择辞职跳槽。
当然了,后来我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年轻,公司仅仅是略施手段,就把我扫地出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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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梦想中的三房两厅,现如今成了烂尾楼,不知道什么时候封顶完工,可房贷竟然还得继续还下去,实在是欺人太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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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,我真想眼睛一闭,上街找一辆豪车碰瓷弄点小钱花花,可是想到有可能碰上豪车恶少、激情弹簧手,有可能小命不保,还是算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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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注意到,不仅是本幢办公楼有一道道虚无缥缈的身影飞升而去,就连附近的商务区、生活区,都有许多“同类”被接引而走。
这时候,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非常好,想起自己的右手拇指按在的位置,似乎出现在最新提醒界面,游戏开始的按键位置。
“我这倒霉透顶的手啊!什么地方不好按,偏偏按在这个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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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了,我也看过一些网文小说,隐隐约约地察觉到,刚才的文案和一本什么流派开山书有点像。
“算了!反正我早就厌倦背负房贷车贷,被人情债压地喘不过气来的生活。只是,我还没有弄清楚,眼下这场面,究竟是游戏现实化?还是大规模的集体穿越?幕后黑手到底是闲的没事干的外星人?还是跨越多元宇宙的神秘组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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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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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即睁开眼睛,模模糊糊地什么也看不清楚,后背凉兮兮的,估计自己躺在冰冷的钢板上,找回双手的感觉后,手肘撑着坐起身。
这时,一份字迹模糊,油墨味很重的报纸,被一股热风掀起,朝我铺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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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里陡然间陷入惊慌中,纸质的报纸竟然变成软不拉几的皮毛,严丝合缝地蒙住口鼻,连呼吸都变得百倍艰难。
有人要害我!我前脚刚来到,就有人要害我,这是什么仇什么怨?
脑海里出现这个念头,我在慌乱中想到脱困的方法,刚坐起上半身的身体猛地往后倒下。
身体重重地撞上钢板,多少有点胸闷气短,差点背过气去。
可是,变得有些诡异的报纸,再也不能用力往后拉了。
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死死地压住口鼻,令我无法呼吸的力道往两边分开,露出了一条缝隙。
我赶紧深吸一口气,双手直接抓向面部,多亏最近几天忙于工作,没有时间剪指甲,抓住报纸的背面,原本柔软坚韧的皮毛质地,竟然在手指感触下,又变回了容易撕碎的纸质报纸。
我毫不犹豫地十指发力,将报纸中间撕开了一个大洞。
“嘶……哑”隐约听到指甲抠刮玻璃的噪声,我顾不得那么多,抓紧时间呼吸几口气,才缓了过来。
被抓破一个大洞的报纸,就像死了似的,再也没有什么压制呼吸的力道,随手一扯,就被我摔开到一边。
不料,就在我重新坐起身时,躺在一边的报纸凌空跃起,破洞所在的对折线,也就是中缝位置,呼啦啦地伸出一只彻底失去血色、遍布青黑尸斑的苍白之手。
一把抓住我的脖子,五根手指捏住喉咙,力道大的就像老虎钳夹住螺狮尾端,随时都能咔嚓一声,当场绞断。
这实在是太诡异了!从刚才的应付报纸皮毛化的经验来看,我意识到必须立即反击。
双手齐出,抓住捏着脖子的怪手,右手用力挡着它的四根手指,左手抓住它的大拇指,直接往外掰开。
咔嚓一声,大概是用力过头了,报纸怪手的大拇指,竟然被我一下子掰断骨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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