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局中局
“不过皇帝为什么会连连发病呢。”狄仁杰沉思道。
“这还不明白,是大限将至。”张柬之小声道。
狄仁杰仔细打量着张柬之,然后摇了摇头道:“不像,前几日我为皇帝诊脉,皇帝的脉象,可是洪博有力得很啊。”
“这些都是表象,怀英兄请想,一个身强体健的人,怎么一闭上眼睛,就有恶鬼前来搅扰呢,这分明是皇帝龙体羸弱,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,才会屡生幻象啊。”张柬之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,皇帝看到的,都是幻象?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这是当然,以此看来,皇帝时日无多了,你我弟兄也要做好准备。”张柬之面色严肃道。
“此言何意?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怀英兄,你这是明知故问了。”张柬之意味深长道。
狄仁杰长叹一口气道:“我知道,你是想趁此时机,扶太子正位,还李唐神器。”
“正是。”张柬之点头:“我已经想好了,一旦皇帝宾天,我立即命军中卫士严守宫门,秘不发丧,而后率兵剿灭武氏宗族,即刻扶太子正位。”
“而今朝中重臣,有很多是兄长的门生,只要兄长振臂一呼,众臣会立刻响应,则大事可成。”
狄仁杰点了点头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有何尝不想如此,然而现在……”
“怀英兄还有什么疑虑吗?”张柬之问道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狄仁杰答道。
“哦,为什么?”张柬之十分疑惑。
“依我看来,此事定有蹊跷,以我的观察,皇帝远远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,她头脑睿智,言辞犀利,调理清晰,绝不是个将死之人表现出来的状态,柬之,我们决不能轻举妄动,一旦落入他人彀中,你我送命事小,陷太子于死地,那就是万死莫赎了,而今天下,能奉李唐正朔者,已经凤毛麟角,因此你我一定要谨慎小心。”
“武三思已经动起来了?”张柬之道。
“梁王者,匹夫也,让他先动吧,我们在暗中观察,只要控制住了李多祚,敬晖,桓彦范这些禁卫军首领,就不怕武三思会翻天,对了武承嗣那边怎么样,他动起来没有。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武承嗣自从被贬后,这些年一直非常老实,也没有动作。”张柬之答道。
“嗯,这武承嗣可能比武三思还难对付,一定要盯紧他,如果皇帝真的宾天,我们再动手不迟,万一这里面有什么埋伏,动的是武三思,而不是我们,太子也会平安无事。”狄仁杰冷笑道。
“有道理,怀英兄,目前圣躬状况不明,小弟有一事相求。”张柬之点头。
“你想我进宫去看一看端倪?”狄仁杰笑道。
“你与皇帝的交情非比寻常,只有你才能胜此任。”张柬之道。
狄仁杰点了点头道:“我正要进宫面圣。”
……
武则天的龙床前,一众宫女太监与太医风春来正在抢救她。
武则天浑身不断颤抖,双臂也在胡乱挥舞。
突然,武则天动作一滞,然后没了动静。
太医风春来伸出手指,探了探武则天的鼻息,发现武则天已经没了呼吸。
“啊,皇帝宾天了。”风春来大叫道。
“啊……”周围的女官太监乱成一团。
宫女太监们跪倒在地,全部都大哭起来。
就在此时,狄仁杰直接推开殿门进入。
“风太医,怎么了?”狄仁杰走向风春来。
“国老,皇帝宾天了。”风春来哭着说道。
狄仁杰立即上前几步,来到武则天的身前。
他抓起武则天的手腕,发现武则天还有脉搏。
除了一丝微弱的滞涩感,武则天的脉搏很正常。
“都给我住嘴。”狄仁杰大喝一声。
所有哭声瞬间停止,所有人都望向狄仁杰。
狄仁杰命人扶起武则天,然后在她的后背拍打。
“咳,咳。”武则天咳嗽两声,然后恢复了呼吸。
“皇帝临睡前,都吃了什么?”狄仁杰询问殿中的太监。
“就喝了一碗安神汤。”那名太监赶紧答道。
“安神汤?喝一碗安神汤会如此昏迷?”狄仁杰小声道。
“这……这咱家就不知道了。”那名太监摇头道。
“药碗呢?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在地上。”太监指向地上的药碗。
狄仁杰捡起药碗,仔细地闻了闻,发现一点点怪味。
狄仁杰立即检查药碗,发现一些紫色粉末附着在碗上。
狄仁杰立即拿出手帕,擦下碗壁上的紫色粉末。
随后他看了眼太监,让他先退出殿外。
这名太监离开大殿后,狄仁杰的表情立即变了。
“大胆风春来,你可知罪?”狄仁杰冷声道。
“国老,此话从何说起啊?”风春来有些不解。
“哼,皇帝是闭气引起的昏厥,你身为太医连这点都不懂?”狄仁杰冷哼道。
“我……”风春来顿时间张口结舌。
“不望,不切,不诊,不断,你就高喊皇帝宾天,你到底是何居心?”狄仁杰冷声道。
“卑职该死,卑职该死,卑职是惊恐过度,脑中一片空白,绝不是有心做着逆天之事,望国老明察啊。”风春来一脸紧张。
“量你也不敢,若不是看你救过皇帝的命,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。”狄仁杰喝道。
风春来一阵颤抖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还不快下去。”狄仁杰将药碗递给他,对他示意道。
“是,是,是。”风春来瞬间明悟。
……
狄仁杰返回狄府之时,脸上还挂着笑容。
“大人,何事如此开心啊。”元正迎了上去。
“元正,哈哈,陛下封我为抓鬼大臣,特派我到永昌抓鬼。”狄仁杰笑道。
“恭喜大人,大人,卑职这还有一些情报,想要告知大人。”元正笑着道。
“哦,什么情报?”狄仁杰好奇道。
“大人,您请看。”元正递上那一封书信。
狄仁杰接过书信一看,立即露出了笑容。
“好啊,元正,你做的好啊,有了你的这些情报,这次我抓鬼就方便多了。”
“这也是卑职从开始就不相信鬼怪,这才多留了个心眼,没想到还真有用。”元正笑道。
“哦,对了,元正,你来看看这些东西,你在哪见过吗?”狄仁杰掏出手帕。
元正立即接过手帕,仔细辨认手帕上的粉末。
“没见过这种粉末,大人,这是什么。”元正摇了摇头道。
“这是皇帝药碗中的粉末,我怀疑有人给皇帝下药。”狄仁杰将自己的怀疑说出。
“大人,我看把这些药粉带到药王故居,请那里的人看看吧。”元正建议道。
“那你认为该派谁去?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就让娄淑儿去吧,她的武功不错,平日做事还算机敏,她肯定能够胜任。”元正道。
“好,此事就交给她办。”狄仁杰点了点头。
“大人,我还有些事情,想要私下和你说说。”元正道。
“哦,说来听听?”狄仁杰直接开口道。
“大人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元正开口道。
“什么,你说是他?”狄仁杰拿起书信。
“没错,大人,只有他,才有机会。”元正点头。
“那你觉得最近的事,也是他做的吗?”狄仁杰道。
“这卑职不好下结论,也没有任何证据。”元正道。
“嗯,你要盯着点他,万一他有什么动静,就立即控制他。”狄仁杰点头道。
“放心吧,大人,他有什么动静我立即知晓。”元正道。
狄仁杰笑着点了点头,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“元芳呢,他去哪里了。”狄仁杰突然道。
“元芳去了国史馆,去调取前隋的史料,我想这些东西应该能用的到。”元正道。
“嗯。”狄仁杰点了点头。
“大人,陛下那边怎么样。”元正忍不住问道。
“今早皇帝又发病了……”狄仁杰详细述说道。
“大人,这风春来怎会如此草率,作为一个医者,最要紧的保住本心,他怎么犯下如此大错。”元正皱眉疑惑道。
“嗯?你怀疑他也……”狄仁杰微微变色。
“大人,如果今日你没有去见皇帝,那么会产生什么后果呢?”元正问道。
“嘶,作为一个太医,他确实有些草率,如果他想谋害皇帝,恐怕不到一个时辰,就会被其他太医察觉,他也必死无疑,他有这么蠢吗?”狄仁杰皱眉道。
“大人,如果您今日没有去见皇帝,那么她会因为风春来的失误而死吗?”元正问道。
“皇帝是闭气引起的昏厥,只要呼吸顺畅,就没有问题,如果风春来没有发现问题,皇帝出事的可能性很大。”狄仁杰道。
“大人,我想是这样,如果风春来故意如此,然后过了盏茶,他又发现了问题,皇帝会怎么样。”元正继续问道。
“皇帝会陷入深度昏迷,起码昏迷一个时辰。”狄仁杰道。
“大人,如果这个时候,皇帝的死讯传到宫外,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。”元正神色严肃。
“梁王和太子会动手。”狄仁杰直接回答道。
“他们的目标是哪里?”元正继续问道。
“他们都是为了皇位,目标当然是皇宫。”狄仁杰道。
“如果皇帝醒来后,得知两人包围皇宫,会发生什么大事?”元正神色严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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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还不明白,是大限将至。”张柬之小声道。
狄仁杰仔细打量着张柬之,然后摇了摇头道:“不像,前几日我为皇帝诊脉,皇帝的脉象,可是洪博有力得很啊。”
“这些都是表象,怀英兄请想,一个身强体健的人,怎么一闭上眼睛,就有恶鬼前来搅扰呢,这分明是皇帝龙体羸弱,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,才会屡生幻象啊。”张柬之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,皇帝看到的,都是幻象?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这是当然,以此看来,皇帝时日无多了,你我弟兄也要做好准备。”张柬之面色严肃道。
“此言何意?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怀英兄,你这是明知故问了。”张柬之意味深长道。
狄仁杰长叹一口气道:“我知道,你是想趁此时机,扶太子正位,还李唐神器。”
“正是。”张柬之点头:“我已经想好了,一旦皇帝宾天,我立即命军中卫士严守宫门,秘不发丧,而后率兵剿灭武氏宗族,即刻扶太子正位。”
“而今朝中重臣,有很多是兄长的门生,只要兄长振臂一呼,众臣会立刻响应,则大事可成。”
狄仁杰点了点头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有何尝不想如此,然而现在……”
“怀英兄还有什么疑虑吗?”张柬之问道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狄仁杰答道。
“哦,为什么?”张柬之十分疑惑。
“依我看来,此事定有蹊跷,以我的观察,皇帝远远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,她头脑睿智,言辞犀利,调理清晰,绝不是个将死之人表现出来的状态,柬之,我们决不能轻举妄动,一旦落入他人彀中,你我送命事小,陷太子于死地,那就是万死莫赎了,而今天下,能奉李唐正朔者,已经凤毛麟角,因此你我一定要谨慎小心。”
“武三思已经动起来了?”张柬之道。
“梁王者,匹夫也,让他先动吧,我们在暗中观察,只要控制住了李多祚,敬晖,桓彦范这些禁卫军首领,就不怕武三思会翻天,对了武承嗣那边怎么样,他动起来没有。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武承嗣自从被贬后,这些年一直非常老实,也没有动作。”张柬之答道。
“嗯,这武承嗣可能比武三思还难对付,一定要盯紧他,如果皇帝真的宾天,我们再动手不迟,万一这里面有什么埋伏,动的是武三思,而不是我们,太子也会平安无事。”狄仁杰冷笑道。
“有道理,怀英兄,目前圣躬状况不明,小弟有一事相求。”张柬之点头。
“你想我进宫去看一看端倪?”狄仁杰笑道。
“你与皇帝的交情非比寻常,只有你才能胜此任。”张柬之道。
狄仁杰点了点头道:“我正要进宫面圣。”
……
武则天的龙床前,一众宫女太监与太医风春来正在抢救她。
武则天浑身不断颤抖,双臂也在胡乱挥舞。
突然,武则天动作一滞,然后没了动静。
太医风春来伸出手指,探了探武则天的鼻息,发现武则天已经没了呼吸。
“啊,皇帝宾天了。”风春来大叫道。
“啊……”周围的女官太监乱成一团。
宫女太监们跪倒在地,全部都大哭起来。
就在此时,狄仁杰直接推开殿门进入。
“风太医,怎么了?”狄仁杰走向风春来。
“国老,皇帝宾天了。”风春来哭着说道。
狄仁杰立即上前几步,来到武则天的身前。
他抓起武则天的手腕,发现武则天还有脉搏。
除了一丝微弱的滞涩感,武则天的脉搏很正常。
“都给我住嘴。”狄仁杰大喝一声。
所有哭声瞬间停止,所有人都望向狄仁杰。
狄仁杰命人扶起武则天,然后在她的后背拍打。
“咳,咳。”武则天咳嗽两声,然后恢复了呼吸。
“皇帝临睡前,都吃了什么?”狄仁杰询问殿中的太监。
“就喝了一碗安神汤。”那名太监赶紧答道。
“安神汤?喝一碗安神汤会如此昏迷?”狄仁杰小声道。
“这……这咱家就不知道了。”那名太监摇头道。
“药碗呢?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在地上。”太监指向地上的药碗。
狄仁杰捡起药碗,仔细地闻了闻,发现一点点怪味。
狄仁杰立即检查药碗,发现一些紫色粉末附着在碗上。
狄仁杰立即拿出手帕,擦下碗壁上的紫色粉末。
随后他看了眼太监,让他先退出殿外。
这名太监离开大殿后,狄仁杰的表情立即变了。
“大胆风春来,你可知罪?”狄仁杰冷声道。
“国老,此话从何说起啊?”风春来有些不解。
“哼,皇帝是闭气引起的昏厥,你身为太医连这点都不懂?”狄仁杰冷哼道。
“我……”风春来顿时间张口结舌。
“不望,不切,不诊,不断,你就高喊皇帝宾天,你到底是何居心?”狄仁杰冷声道。
“卑职该死,卑职该死,卑职是惊恐过度,脑中一片空白,绝不是有心做着逆天之事,望国老明察啊。”风春来一脸紧张。
“量你也不敢,若不是看你救过皇帝的命,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。”狄仁杰喝道。
风春来一阵颤抖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还不快下去。”狄仁杰将药碗递给他,对他示意道。
“是,是,是。”风春来瞬间明悟。
……
狄仁杰返回狄府之时,脸上还挂着笑容。
“大人,何事如此开心啊。”元正迎了上去。
“元正,哈哈,陛下封我为抓鬼大臣,特派我到永昌抓鬼。”狄仁杰笑道。
“恭喜大人,大人,卑职这还有一些情报,想要告知大人。”元正笑着道。
“哦,什么情报?”狄仁杰好奇道。
“大人,您请看。”元正递上那一封书信。
狄仁杰接过书信一看,立即露出了笑容。
“好啊,元正,你做的好啊,有了你的这些情报,这次我抓鬼就方便多了。”
“这也是卑职从开始就不相信鬼怪,这才多留了个心眼,没想到还真有用。”元正笑道。
“哦,对了,元正,你来看看这些东西,你在哪见过吗?”狄仁杰掏出手帕。
元正立即接过手帕,仔细辨认手帕上的粉末。
“没见过这种粉末,大人,这是什么。”元正摇了摇头道。
“这是皇帝药碗中的粉末,我怀疑有人给皇帝下药。”狄仁杰将自己的怀疑说出。
“大人,我看把这些药粉带到药王故居,请那里的人看看吧。”元正建议道。
“那你认为该派谁去?”狄仁杰问道。
“就让娄淑儿去吧,她的武功不错,平日做事还算机敏,她肯定能够胜任。”元正道。
“好,此事就交给她办。”狄仁杰点了点头。
“大人,我还有些事情,想要私下和你说说。”元正道。
“哦,说来听听?”狄仁杰直接开口道。
“大人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元正开口道。
“什么,你说是他?”狄仁杰拿起书信。
“没错,大人,只有他,才有机会。”元正点头。
“那你觉得最近的事,也是他做的吗?”狄仁杰道。
“这卑职不好下结论,也没有任何证据。”元正道。
“嗯,你要盯着点他,万一他有什么动静,就立即控制他。”狄仁杰点头道。
“放心吧,大人,他有什么动静我立即知晓。”元正道。
狄仁杰笑着点了点头,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“元芳呢,他去哪里了。”狄仁杰突然道。
“元芳去了国史馆,去调取前隋的史料,我想这些东西应该能用的到。”元正道。
“嗯。”狄仁杰点了点头。
“大人,陛下那边怎么样。”元正忍不住问道。
“今早皇帝又发病了……”狄仁杰详细述说道。
“大人,这风春来怎会如此草率,作为一个医者,最要紧的保住本心,他怎么犯下如此大错。”元正皱眉疑惑道。
“嗯?你怀疑他也……”狄仁杰微微变色。
“大人,如果今日你没有去见皇帝,那么会产生什么后果呢?”元正问道。
“嘶,作为一个太医,他确实有些草率,如果他想谋害皇帝,恐怕不到一个时辰,就会被其他太医察觉,他也必死无疑,他有这么蠢吗?”狄仁杰皱眉道。
“大人,如果您今日没有去见皇帝,那么她会因为风春来的失误而死吗?”元正问道。
“皇帝是闭气引起的昏厥,只要呼吸顺畅,就没有问题,如果风春来没有发现问题,皇帝出事的可能性很大。”狄仁杰道。
“大人,我想是这样,如果风春来故意如此,然后过了盏茶,他又发现了问题,皇帝会怎么样。”元正继续问道。
“皇帝会陷入深度昏迷,起码昏迷一个时辰。”狄仁杰道。
“大人,如果这个时候,皇帝的死讯传到宫外,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。”元正神色严肃。
“梁王和太子会动手。”狄仁杰直接回答道。
“他们的目标是哪里?”元正继续问道。
“他们都是为了皇位,目标当然是皇宫。”狄仁杰道。
“如果皇帝醒来后,得知两人包围皇宫,会发生什么大事?”元正神色严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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